月黄昏

和阎王SAMA的日常

1.下地府

    季雨没想过自己会在最好的年纪就死了。她有时也想过那么一小下,在这短短人世二十多年里,扶老奶奶过马路,公交车让座等红领巾该做的事她是一样都没落下,那么怎么说自己也该是天堂里的一个小天使吧。

    但是理想与现实总是差那么大一截的。

    她自然醒来的时候,首先是照例看了下闹钟,很好,并没有迟到。

    她舒口气开始换衣服,忽地觉得有那么几道不自然的目光看着自己。

    抬眼一看,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就在自己床前。

    两人目光很复杂的看着自己,然后肆无忌惮的开始讨论。

    白色衣服的那位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摸着下巴:“小黑,就这个吧。”

    那黑色衣服那位看起来要沉稳些,想了大概一分钟:“这地方太复杂了,大地方对就好了,也不会有多大差错。”

    “恩,小黑说的对。”白色衣服那位在资料上写了个什么,然后咧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拍拍听了半天也没明白说什么的季雨,清了清嗓子:“季雨,正式通知你,你死啦。”

    后来季雨才知道,这一黑一白的两位就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再后来,在她的威逼利诱下,她拿到了白无常手中那叠资料中属于自己的那张,只见上面写着:

    死者:季语

    性别:女

    所在地:A市XX区

    年龄:30

    死因:过劳死

    啊呸-------,季雨当时就一个白眼翻过去,怎么看这死的都不是自己吧!!!

    可是这也是很后来的事情了。

    于是,她的地狱生涯就此拉开帷幕。

2. 传说中的阎王SAMA

    算算日子,她来了也有两三个月了。按照从小到大电视上看到的套路来说,她死后应该是以最快的速度清算前世今生,然后一碗孟婆汤下肚,迅速奔往下一站的。

    但她基于自己死后听到黑白无常的对话判断,自己是被误伤的。

    在她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下,那个看起来略有些中二的白无常终于对着手指承认,自己在寻找真正的死者季语路上迷路了,然后拐了个弯找到了自己交差。

    而那个黑无常却始终不承认,一直黑着一张脸(或许因为本身就黑)好像陈述事实:“季语,三十岁,过劳死,哪一条不是的吗?”

    季雨一口老血想吐他脸上……她想跑去那条冥河照照自己:真的二十多岁的人长着一张三十岁的脸吗?

    这是对她的侮辱!

    虽然她的死既成事实,可是大概由于她哭闹方式太过清奇-----比如第一天来时她强烈表示自己不可能死,随后指着牛鬼蛇神一顿痛批,说他们服装落伍而且长相还算过得去,和想象中的地狱鬼神们根本相差太大,说黑白无常cos化妆太烂,气势上也不够恐怖……大概是还没有接受自己猝死的事实。

    第二天清算前世今生时,因为没有资料记录,她又痛批了地狱制度,说管理落后,人员冗杂却不干实事,资料记录死板,更新不及时……

    第三天她被送到了冥河,望乡台旁的奈何桥上站着一个拄着黄花梨木拐杖的老婆婆,季雨一看就秒懂了:孟婆嘛。

    她先是站在桥上观望了下不远处火红一片的彼岸花,然后感叹:果然闻名不如见面!然后她一步凑上去,闻了闻孟婆手里的碗,随后质疑:闻起来成分也没什么特别嘛,难怪效果不好,好多新闻上说有人能记起来前世今生呢。还有婆婆你不知道吧,我们那里有句话叫做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足以见得喝了汤也没什么用嘛。

    黑白无常站在季雨身后,清晰地看到这三天来第一百零七个人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白无常忍不住也按了按自己的心口,胳膊肘戳戳黑无常:“你说这里堵堵的感觉是什么?”

    黑无常破天荒的翻了个白眼:“没听面前那姑娘说吗?叫心塞。”

    于是乎,过奈何桥也没能成功。

    季雨还站在桥上头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不远处一个高大的灰色身影,是一袭长袍,距离太远,她又是近视眼,所以看不清长相。

    不过,比起这几天里她见过的那些神神鬼鬼的装束起码高大上了不止一两个档次。

    她踮起脚尖,有一点点好奇:咦,看这气场,像是boss大大哦。

    出于好奇,她放开了眼前捂着胸口觉得胸闷的孟婆,紧追了几步,近了她忽地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还以为传说中的阎王大人和电视上一样英明神武虎背熊腰的,果然理想和现实还是有差距的。

    再一次地,黑白无常清晰地看到阎王一个趔趄,然后手扶住了心口的位置。

    他俩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阎王大人也心塞了……

    之后季雨被通知她暂时不用六道轮回了,但根据她提出的相关意见,阎王决定留她在身边做助理,帮他打理地府。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阎王,虽然还只是一个高大的灰色身影。

    不过她始终很介意的就是,那背影看起来真的很瘦……哪有一点阎王的样子……

3.  阎王的宠物

    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季雨成功将阎王的书房以自己强迫症的习惯分门别类,整齐划一。当然,因为大多古字都看不懂,所以季雨把字体类似的都放到了一块儿。

    她暗自打着小算盘,这么大一间书房,这么厚的灰尘,想来阎王是不爱看书的吧。那么自己这么归类也是没问题的。

    惯例般地,在这个时候,远天响起一声长啸。季雨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背脊发麻,总有种猛兽降临,自己会被生吞活剥的感觉。

    不过听多了也渐渐习惯了,就当是每天夜晚准时七点的钟声,提醒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这也是季雨能够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三个月的原因。

    毕竟她所待的这块区域是常年灯火通明的,而更远的地方她还没有来得及去。

    窸窸窣窣。她听到声响回头,发现阎王身穿一身玄色长袍站在不远处的书架旁,一脸的神色凝重,但是一言未发。

    这是季雨第二次见阎王,而且距离算近,所以她终于看清了阎王的长相---真的过于英俊了。身姿挺拔,长相极品,这是作为一个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人对于男性的极致评价了,至少季雨这么认为。

    “查水表,你完了。”一个冷冷的声音拉回了季雨评价阎王长相的思绪,扭头果不其然看到黑白无常如牛皮糖黏在一起的二人组站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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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一种时候,
当夜凉如水天色微青,
你脑海中的彼世流传着的故事永远和你无关,
你只能选择静静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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